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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性情:为何一开始小小的性情特点会发展成为精神问题?

每个人生来不同,带着独特的性情来到这个世界,有的天生安静,有的好动,有的粘人,有的独立,有的温和,有的暴躁……

同为共和党美国总统,“沉默的卡尔”vs. “大嘴特朗普

创作者:Notman Studio, Boston. Restoration by User:Adam Cuerden  
创作者: Mark Peterson/Redux

有多个孩子的家长通常有这样的体会,几个孩子都来自于同一个爸爸妈妈,但是性格和行为大不相同。“老大好养,老二很不听话。“他们很困惑又着急。如果你问家长,你对待孩子的态度和方式是同样的吗?父母会说:“没错啊,我们对孩子都一视同仁,可是孩子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只是老二总是跟我扭着来,有时候我免不了跟他生气啊。”如果你问孩子这个问题,可能会得到不同的答案。“爸爸妈妈对哥哥比对我好,他们总是看我不顺眼!”

一个学术词汇可以概括这样的一种现象,叫做“evocative gene environment correlations”,意思是孩子生活的环境跟他们的性情影响下的行为是相关的,打个比方,“每个孩子就好像一座大山,每座不同的大山都有创造属于他们的气候环境的能力。”比如,有些孩子很外向,温暖,善解人意,这样的孩子让他们的父母无比自豪,周围的人愿意与他们互动;有些孩子天生警觉,焦虑,易怒,那么其他人又是如何回应他们的呢?通常父母或他人用更多的焦虑或愤怒反馈给他们。如此以来孩子会更加的焦虑,易怒。就像滚雪球一样,一开始小小的性情差异滚成了行为问题又滚成了精神问题。这个时候我们需要了解孩子的性情会引来什么样自动化的反应,大人们可以做哪些调节来使环境跟孩子的性情匹配。

我们买车的时候肯定会有一个使用保养手册,告诉我们车的型号,性能,注意事项,如何保养。可是我们生来是不带说明书的,从小生命降生的那一刻起,父母便开始了跟另一个独特生命的探索磨合之旅。

性情和人类发展的研究者早就提出过,性情的特征本身是没有好坏之分的,关键是我们是否能够使它们具有适应性,即通过调节自身来适应环境变化得能力。

在孩子不会用语言表达,缺少自我调节功能的阶段,需要养育者解读孩子的意思并通过反应来调节孩子的需求,因此养育者的反应至关重要。不可避免的是,每一个养育者都会有属于他/她自己的自动化反应,比如有的大人脾气温和,可以相对平静的去理解孩子的需求;有的大人性情急躁,面对孩子的哭声非常的焦虑,愤怒。这时候需要养育者及时察觉到自己自动化的反应,把它变成有意识的反应去调节孩子这座大山创造的气候。

比如有的山很低矮不起眼,躲在其他高山的后面,这样的山更容易缺少光照和气流,而变得植被稀少,缺乏生机,这时候就需要养育者有意识的调控,给它适宜植被生长的阳光雨露,虽然山不高,但是有其独特的形态,植物,动物,依然繁荣。

我们在社会新闻中不少见,因为孩子的哭闹,母亲一时失控伤害自己孩子的例子。面对我们搞不懂,任由怎么努力都不起作用的时刻,挫败感夹杂着早年得不到认可而积累的创伤经历被激发,我们很容易失去控制,然而这样的失控也最容易对孩子造成伤害。因此需对成年人强调的一点是:父母和孩子在调节行为时的责任是不平等的,大人们承担着调节自己行为和帮助孩子建立自我调节能力的责任。

面对孩子独特的性情,大人有着不同的选择,可以用权威和各种手段改变孩子以适应环境,也可以尊重孩子的性情调节环境。于此对应长大的孩子,在面对人与人不同导致的矛盾和冲突时,一些人也许倾向于期待别人改变来适应自己,另一些也许更容易选择尊重彼此与生俱来的差异而适应环境。

Reference

Child Temperament: How We Start to Become Ourselves | David C Rettew | TEDxBurlington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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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耻感行走在阳光下

羞耻感是一种每个人都会有的情感。在临床工作中我发现,羞耻感就像我们的影子,常伴左右,若隐若现,有时我们看得见它,有时我们看不见它,还有时候我们利用各种办法否认它的存在。这篇文章的目的是把羞耻感暴露出来,虽然羞耻感令我们煎熬,痛苦,但这是我们共通的体验,你绝不是孤身一人。

对自己痛苦的体验

心理学界把“羞耻感”和“内疚感”做过细致的研究和区分。他们认为“羞耻感”侧重于对于自身的否定,一种对内的能量,希望改变原本的自己;“内疚感”侧重于对于自己行为的悔恨,希望改变行为。我觉得这样的区分是有意义的,它可以指导我们在保存自我的前提下改变不好的行为,从而促进自我的完善而不是改变。

后来我发现,其实真要想明白区分这两者还是挺难的,他们往往会交织在一起。比如当我忘记好友的生日,我因没能在对于她重要的一天送去祝福而不好受,同时也因为没能达到自己作为一个做朋友的期待而对自己失望。

另外,我认为把羞耻感和内疚感看成截然不同的感受,会另“羞耻感”污名化。相对于承认自责,尴尬,害怕等感受,人们普遍对于承认自己感到了羞耻更加的困难。“There is shame about shame” (John Bradshaw),好像这是不好的,不应该的感受。“羞耻感是那些loser的体验”,“如果我是一个高自尊的人就不应该有羞耻感”,”只有那些心理不健康的人才有羞耻感”。

当我们留意一下自己在日常生活中的体验,你可能并不陌生,如在一个聚会上,兴致勃勃讲个笑话,结果冷场;小心翼翼的向心上人表白,被拒绝;参加同学会,看到别人都成家生子,就自己还单身;吃过午饭去开会,会后发现自己门牙粘着菜叶;穿着廉价的衣服参加高端的社交场合;会上自信满满的觉得老板会给自己升值,结果老板宣布把晋升的机会给了其他同事;当得知朋友聚会没有叫你……你可能会说,这些事情引发的感受是“尴尬”,“受伤”,“失望”,“自我怀疑”,你若仔细倾听身体传递的信号,可能会发现他们唤起的身体感觉是很相似的,眼神躲闪,大脑瞬间的恍惚,希望自己消失,伴随着脸,脖颈,或者前胸泛红。

我认同Joseph Burgo在这一领域的思考。他把羞耻感看作一个大的情绪族群,这一系列情感可发生在两个维度上,一个维度是从轻微的到强烈的,另一个维度是从具体的到泛化的。从这个角度说,“内疚”属于这个“对自己痛苦的体验”大家族中“具体的”这一范围,它可轻微,可强烈;“尴尬”,可被看作具体的,轻微的不愉快;那种令人们感到有害的羞耻感(对自己的根本否定),更像是一种泛化的持续的极度痛苦的感受。

取决于具体的情境,人生阶段,性格差异,自尊水平,应对方式的差异,外界资源的情况等,我们的体验会在这个情绪族谱中游移。

撩开羞耻感的面纱

羞耻感是日常生活中不可避免的情感,它不来自于外在经历,而是本根植在人性之中。羞耻感根源于人类对于疏离的焦虑。《爱的艺术》中提到,疏离感中的羞耻和罪恶的体验在《圣经》有关夏娃和亚当的故事中表达过,他们仅仅因为意识到赤身裸体而羞耻吗?弗洛姆认为我们忽略了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男女在彼此意识到自己和对方后,也就意识到 他们之的疏离和区别,知道了他们属于不同性别但是,即使他们承认了他们的疏离和孤独,他们仍然是行同路人,因为他们彼此还没有学会去爱对方(当上帝问起偷吃禁果之事 的时候,亚当责怪夏娃,而不是试图为夏娃辩护这一事实就证明这一点)。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疏离并未通过爱而重新融合这就是羞耻的根源,同时也是负罪和焦躁的根源。

Affect theory的发展者心理学家Silvan Tomkins,从生物角度再次确认了后演进出来的羞耻感是编入人类DNA的九种主要情感之一。一些研究指出,羞耻感是伴随着人类社会形成部落演化出来的。生存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部落成员之间的合作。那些违反了社会常规或者破坏了集体利益的成员会发现自己被其他人孤立,驱逐,部落可能不再提供保护或分享食物,这是致命的惩罚。从这个角度说,羞耻感的存在增加了个体和集体的凝聚力,保护了大家的利益。

在文明的发展过程中羞耻感也有积极的作用。它令人们去区分什么是公众的,什么是私人的,从而使我们区别于动物。纽约大学教授Jennifer Jacquet认为,适当的羞耻感帮助我们这个物种的相处,减少我们的社会合作的痛苦,使我们多一些尊严。 在一个群体内,如果群体的领导没了羞耻心,或拒绝去感受羞耻感,那么将做出毫无底线的事情,并且旁人反对的声音也再无影响力,这是一个群体的悲剧。

下面就谈谈日常生活中我们体会到羞耻感具体的来源(Joseph Burgo, 《Shame: Free Yourself, Find Joy, and Build True Self-Esteem》)。

无回应的爱

我们生来就带着获得爱和关注的渴望,如果养育者可以提供给我们需要的爱和关注,那么我们的期待就通过这些经验获得回应和确认,我们就得到繁荣。无回应的爱是一种很深的缺失和痛苦的体验,羞耻感扎根于情感的失联,它的影响深远。一些有自恋问题或有成瘾问题的父母,他们缺少爱的能力,生长于这样家庭的孩子长大后会倾向于挣扎在赢取这种爱的道路上,执着于证明自己的价值以弥补因为没有获得回馈的爱的残缺感。

上面提到的是由于早年与养育者关系的创伤种下的羞耻感。即使我们早年的土壤很丰厚肥沃,得以茁壮成长,每个人也都会体验过因为“无回应的爱”引发的羞耻感。比如另一半出轨;被喜欢的人告知对方只把自己当朋友;想跟某人成为亲密的朋友,可是对方并没有此意;被分手;邀请朋友吃饭没有得到回应……即使有时候我们会觉得这样的感受不是羞耻感,但事实上这些付出了真心但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刻,会激起我们上面提到的羞耻感大族谱下对于自己不好的体验,当然这样的感觉很可能被愤怒,悲伤这样更容易接受的情感快速覆盖掉。你可能会对自己说,“我感到受伤”,“我是不重要的”,“我不够有吸引力”,“我的期待太高了”等等。这些描述都是对于没能获得接纳的自己在羞耻感族谱上的痛苦体验。

即使有着多样应对方式和成熟认知功能的成年人都不可避免的体验到认为自己不好的感受,更何况那些没有得到足够关爱的孩子,他们还没有理性的认知,没有办法主动选择足够的资源,生活在大人们营造的“现实”中,真心希望这个世界可以多一些善意。

被隔绝在外

羞耻感令我们躲藏,想要封闭自己,隔绝外界;同时当我们发现自己被排除在一个群体之外又会激起我们的羞耻感。这在当代社会中有很好的诠释,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害怕被落下的焦虑中,且越是价值观单一,包容度低的地方越是如此。马上就过年了,相信有些人会头疼回家面对一些亲戚朋友,他们会询问你的现状然后用他们的价值观把你扫描一遍,可能会令你觉得浑身不自在,感到没有按照正常人的轨迹发展。比如同性恋,随着价值观的多元化和平权概念的兴起,越来越多的接受和支持令同性恋能够出柜。 校园霸凌中,孤立是一个常见的手段,本就挣扎在自我认同感建立的关键时期的青少年可能因此感到自己就是一个loser。

当我们发现自己与一个群体的不同时,羞耻感本能的会蠢蠢欲动,使人感到焦虑,可悲的是还没有发生被隔绝在外的事实前,对于羞耻感的防御先把自己隔绝起来,如此印证一开始的假设,陷入恶性循环。这种情况,对于刚来到语言文化不同国家的留学生中是很常见的。

出乎意料的暴露

相信大多数的我们都经历过被冠名为尴尬的事情。比如在人来人往的公司大楼摔了一跤;在饭桌上吃饭并说话,不小心把食物喷到别人的胳膊上;在朋友家上厕所,拉的太多堵住了马桶……。当我们突然出其不意的发现自己以不好的形象暴露在别人面前时,往往会引起羞耻感族谱上的反应我们会垂下眼睑,脸发烫,希望自己瞬间消失。

我们的社会利用羞耻感这种不好的体验,形成一套行为的标准或礼仪,当然文化的不同也导致人们关注的行为是不同的。比如在有些国家公众场所不允许放屁,有些国家对放屁的宽容度就很大。还有不同时期人们的着装,对于自己身体暴露的尺度也是不同的。

我们的梦中有时也有类似的元素,很常见的是在公众场所上厕所或裸体。有时候,这样的梦也会在心理咨询的进程中出现,因为当你听到咨询师在你还没有准备好时去解读你的潜意识,或者向咨询师暴露出你还没有接受和整合的关于自己的一部分时会激发出羞耻感族谱上的感觉,也许你并没有在意识层面上留意,但当夜幕降临,你的潜意识可能突破防线以梦的形式展现。

令人失望的期待

我们都体验过自信满满的期待一件事情的发生,甚至分享给周围人对这件事情的期待和信心,当结果事与愿违时,我们会体验到相当不好的感觉。这种失望的痛苦相当一部分是对内的,对自己的失望,不满意,是羞耻感族谱的一环。当我们给自己立下一个目标时,便开启了一扇体验潜在羞耻感的大门。

当我们没有做到知行合一,去践行自己的价值观和生活准则时,我们期待自己的行为和事实上我们的行为之间的差距,也会唤起这种痛苦的体验。同样,当我们达到了自己的期待则会体验到满足自豪的感觉,这也是自尊的来源。相反,有些时候当我们给自己设定了不切实际的目标以补偿内心的羞耻感时,我们永远都达不到,反而给羞耻感添柴点火,然后为了补偿这种不好的感觉再给自己设立过高的目标,如此恶性循环,消耗自尊。正如Brene Brown所说,“羞耻感是完美主义的声音。”(Shame is the voice of perfectionism)

打破这种恶性循环的方式之一是直面没有达成自己期待的事实,从失望中汲取经验,修正自己的目标,帮助自己提高,而不是通过完美主义的期待来逃避面对问题。

羞耻感本身并不是有害的,有害的是我们用不良的防御处理羞耻感。它们只不过是一系列对自己痛的体验,它们向我们揭露出关于自己的重要信息,比如我们的童年是否得到需要的爱与关注;我们是否正在经历一段不对等的爱情或友谊;我们是不是感到孤独,没有找到跟自己有共鸣的群体;我们是否活出自己的价值标准;我们是否给自己设定了不切实际的目标等等。直面羞耻感会给我们提供成长和学习的机会,如果我们倾听的足够仔细,我们会从中认识自己,了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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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DR(眼动脱敏再处理疗法)介绍

EMDR的全称是Eye Movement Desensitization Reprocessing。1987年,心理学家Francine Shapiro在一次散步的途中发现伴随着自己眼球的左右运动,正在思索的令她烦心的想法竟消失了。随后她展开了一系列实证研究,并证明对于处理PTSD症状的有效性。EMDR现在被美国精神卫生协会(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认可为处理PTSD的干预手段之一。伴随着对于这种疗法的争议性,EMDR也持续在实证研究和临床观察中不断演化。

 

EMDR是一种心理治疗方式,它能够帮助人们从困扰的生活事件中获得疗愈,减轻症状和情绪的干扰。在EMDR发展的过程中,从一种简单的技术发展成一种整合的治疗取向。神秘的眼球运动只是这个系统中用于刺激信息处理形式中的一种,它也可以被耳听音调,手打拍子等其他双侧注意力刺激的形式代替。

 

EMDR疗法相信我们的精神是可以从创伤事件中恢复的,正如我们的身体可以从创伤中恢复一样。比如,一个人在干活的时候手不小心扎进去一根刺,他感受到了疼,于是去查看刺在哪,然后想办法把它挑出来,如果扎得比较深,可能还要再涂些消炎药,然后把伤口简单包一下以避免外界的刺激和进一步的感染,过几天这个伤口就长好了。对于给我们带来负面影响的精神创伤,就好比这个人扎了一个比较大的刺,他很疼,但又没有办法靠自己把他弄出来,也不知道叫谁帮忙,于是他去用纱布简单缠一下,吃点止痛药,继续工作,工作的时候又会反复碰到这个扎刺的地方,终于这个地方发炎流脓,没办法工作了。EMDR疗法就好比受过相关培训的人遵从着详细具体的流程帮助这个人开启自然疗愈的过程。因此它不同于谈话治疗,来访者获得的洞察和理解不是来自于咨询师的解释,而是来自于来访者自己被促进的理智和情感的处理过程。在EMDR治疗过程中,来访者的想法,感受,行为上的变化完全彰显了一个人有着自然疗愈的本能,这一切的实现并不需要纠结于对细节的讨论或者做其他额外的工作。


EMDR如何有这么神奇的效果呢?

适应性信息处理模型(The Adaptive Information Processing Model)可以解释。人们具有适应性信息处理系统,当这一系统受到阻碍,异常状态出现。因此,如果创伤性记忆被接触,这一系统被激活,那么负面信息会被转化为适应性信息。

 

这一模型认为大部分的心理疾病来自于更早的生活经历所形成的一系列不具适应性的模式,包括特定的情感,行为,认知和随之形成的自我认知结构。当经历创伤性事件,激发强烈的情绪,内在的适应性信息处理系统不能有效的处理信息,没有被充分处理的病态应对模式被“凝结”和“阻滞”在发生创伤性事件的时刻。(形成如PTSD,恐惧症,惊恐障碍,某些抑郁症,解离等)

 

这些早期没被充分处理的经历会继续影响人们当下的生活。当遇到现在生活事件特定情境的激发,唤醒了阻滞在记忆中的消极的认知和情感,它们引导着人们继续用不具适应性的应对方式去处理当下的情况,就跟当年一样。也许一个人应对当年发生的困扰事件的反应是合乎情境的,但是如果缺乏充分的处理,那么在之后遇到相似的情境仍然激发起跟当年一样的情绪感受和行为就会变成阻碍了。比如一个孩子当年被大人威胁,他感到害怕和无助,如果当他长大成人遇到相似的情境,还感受到跟小时候一样的害怕和无助就说明当年的负面经历没有得到充分的处理。

 

如果临床工作者可以找到被阻滞在神经系统中的未处理信息,定位那些形成来访者消极自我概念的记忆,重新处理创伤性记忆,那么就会迅速代谢来自于过去残留下来的障碍并且把它们转化成有用的东西。在这个过程中,来访者会体验到曾经留下的打击自己的信念,情感,身体上的感觉转变了形态和意义,它们变成了可以给自己提供支持的信念,情感,并伴随着身体感受的变化和自我认同的变化。

 

来自书中的例子:

当治疗一个遭遇性侵的来访者,治疗师会去鉴别这次创伤性经验中给来访者带来困扰的不同方面。这些包括,闯入性的图像;关于她自己或者在被性侵角色中的消极认知和信念;负面情绪如恐惧,自责,羞耻感;与之相关联的身体感觉。来访者可能会经常有闯入性的被侵犯的图像闪现,有可能体验着负面的认知如“我是肮脏的”,“这是我的错”,并伴随着强烈的恐惧和羞耻感。经过EMDR对于特定内部反应的关注,这名受害者也许能够不带恐惧和羞耻感的回忆这个事件,她也许会感到被赋予了力量,并且能够说,“我做得非常不错。他当时拿刀子威胁我,而我让自己活了下来。”除了想法信念上的变化,闯入性画面的闪回会消失,当回忆起事件本身时,连带的想法,情绪,身体感觉会变得中性或积极。如一个参与治疗的幸存者说,“那依旧是令人厌恶的画面,但并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事实上,她所整合进的自我认知是,“我是一个强大,坚韧的女性。”


EMDR 8个阶段治疗步骤:

阶段1:历史采集与治疗计划(Client History and Treatment Planning)。评估来访者适不适合EMDR(来访者自身的稳定性和当前生活压力)。如果来访者适合该疗法,咨询师会收集来访者的综合信息以制定治疗计划,包括非适应性行为,症状,需要处理的特征,具体的需要重新处理的目标记忆。

 

阶段2:准备阶段(Preparation)。包括与来访者建立治疗同盟,解释EMDR的过程和效果,向来访者交代EMDR过程中或之后可能带来情绪上的干扰,解释来访者的疑问和顾虑,确保来访者有可以处理压力的放松技巧,指导来访者完成指定的想象训练,直到来访者能够用这种技巧消除一定压力带来的干扰。与来访者讨论继发获益(secondary gain)的议题,即如果这个问题被解决意味着需要放弃或面对些什么。

 

阶段3:评估(Assessment)。一段记忆被选择,来访者将会被询问最能够代表这段记忆的图像,与此相关的不具适应性的自我评价,希望以后用来替代消极认知的积极认知,然后用VOC量表评估积极认知的可信度。然后用SUD量表评估图像和消极的自我认知所带来的情感的干扰。来访者将会去辨别当集中注意力在该事件时身体被激发的感觉。

 

阶段4:脱敏(Desensitization)。这一阶段将集中于来访者的目标记忆及消极情感,咨询师重复双侧注意力刺激,并伴随着适当的调整和关注点的改变,直到来访者的SUD值为0或1。这表明涉及目标事件的功能不良已被清除,然而这并不能说明再处理过程的完成,仍需进行下面的步骤。

 

阶段5:置入(Installation)。这一阶段将专注于增强对于替换关于目标事件消极认知的积极认知的强度。伴随着双侧刺激,来访者会感觉到对于目标记忆的负面认知和情感变得越来越不清晰可信;与此相对,积极的想法,情感变得越来越清晰可信。

 

阶段6:身体扫描(Body Scan)。当前面的几个步骤完成,来访者会被要求带入选取的目标事件和被整合的积极认知从头到脚的扫描一遍全身,这时身体的感觉会作为目标伴随双侧注意力刺激。大部分情况下,紧张感会得到解除,但是在一些情况下其他未被处理障碍也会因此被发现并得到处理。

 

阶段7:收尾(Closure)。在每一次见面的结束,确保来访者回到平静的状态。除此之外,提醒来访者可能面对干扰性画面,图像,想法和情绪,这些提示着进一步处理的需要,是好事情。来访者被指导记录消极的想法,情境,梦,或其他记忆,并进行放松训练保持自身的稳定性。

 

阶段8:重新评估(Reevaluation)。这个将在每一次见面时进行,评估来访者获得的效果是否保持,是否有信息未被处理完全或是否有新的材料涌现。最后在家庭和社会系统中评估来访者的变化并讨论可能遇到的问题。

 


Reference:

 

Shapiro F. (2001). Eye Movement Desensitization and Reprocessing Basic Principles, Protocols, and Procedures. New York, NY: Guilford Press

 

What is EMDR. Retrieved June 19,2018, from http://www.emdr.com/what-is-emdr/

 

PTSD Treatments: APA’s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 strongly recommends four interventions for treating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and conditionally recommends another four, July 31,2017, Retrieved June 19, 2018, from http://www.apa.org/ptsd-guideline/treatments/index.aspx


预约EMDR治疗